8月 20th, 2009 by rr86
"嗯,我剛看到。你這家伙,什麼時候結的婚,都沒通知我們。"
"呵呵,我們沒辦儀式,他不是剛剛博士論文答辯完了嗎,我們就領了証,然後,就說去蘇杭玩玩,當蜜月吧。正好還能到上海和你們聚聚。"
"哦,你都通知他們了嗎?"
"沒呢,好多人的聯繫模式我都沒有,我還說要給你和鴨子打電話,讓你們幫我聯繫一下呢。"
和媛通完電話,我有些心思恍惚,很多往事,浮上心頭。
媛是我大學時的舍友也是曾經無話不說的好友。接下來,就是一個很俗套的故事。我愛上了聰明幽默的君。君的眼光則始終追逐著媛。於是,猜忌、試探、傷心、無奈、推卻、離去。最終,三個人的故事,在落幕時,定格在兩個人的牽手,和一個黯然的背影。
媛是個聰明漂亮的女孩子。她是那種一開始就知道什麼是自己要的,並不露痕跡地去得到。如果說大學時的我們,都是青澀的,那麼,媛,則是離陽光最近的那枚果子。
媛和君的戀愛,自然地,影響到了我們的友情,雖然,最後,我真誠地祝福了他們,但是,我還是做不到看到他們在一起親呢的樣子,我可以無動於衷。我只能遠遠地走開。
只是,最終,媛也沒有和君在一起。在心裡,我一直認為,他們是不合適的。媛是成熟而心思細密地女孩子,而那時的君,只是一個初次嘗到愛情的大男孩。他能帶給媛歡笑,陽光,但是,他給不了媛要的安全感。在他們分手以後,一次和媛聊天,媛這樣告訴我她離開君的原因。只是,她選擇離開的時間,是在君第二次考研成績剛剛公佈的時候,君還是榜上無名。我記得,當時媛哭著對我說︰"你們都以為我是因為他考研沒考上才跟他分手的,可是,真的,我們不合適。他就像個小孩子,和他在一起,真的,我沒有安全感,你明白嗎?"說實話,那個時候,我不明白,那時,我天真地認為愛情就是愛情,和其它無關,只要兩個人相愛,就足夠了。但是,現下,我明白了。而媛比我早四年明白了這些。因此,她是福祉的新娘,而我,還在找我的新郎。
這次聚會,我想和王斌一起去。我想以這樣一種模式,讓自己對這段感情更堅定,不再給自己猶豫的空間。
我打電話給王斌,他說如果不加班就去,沒有太多的感情色彩,我不知道,什麼事情,才會讓他多一些在意?
約好的在陸家嘴附近一家貴州菜館。鴨子選的地方,她說那家的菜的很好吃。“而且”,她說的時候,嘻嘻笑了兩聲,“我去也方便一些。”鴨子已是準媽媽了。
雖然,同在一個城市,大家卻不常見面。有了電話,MSN,QQ,聯繫起來方便多了,隨時都可以聊天,於是,專門為了聊天而見面,在這個忙碌的時代,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我到的時候,媛和老公已經等在我們定的包廂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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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 10th, 2009 by rr86
回到家後,葛不壘後臀的 疹就漸漸好了,他全身心投入到畫插圖中,偶爾受到周淺淺的電話騷擾。她的第一句話是固定的︰“我的處男,你好嗎——-”周淺淺總是在醉酒後打電話,明確地講述自己在某某飯館,然後開始對葛不壘痛罵,一說便長達一個小時。
想到和她第一次相見,也是在一個小酒館,她離桌子幾步遠處摔倒,應該是打電話剛回來,也許就是在痛罵一個男人,她有把陌生人帶回家的習慣。這種女人都是有怪癖的,現下的粗俗罵聲才是她的本來面目,因為我的出現,前一個人金蟬脫殼了──葛不壘如此想著,對話筒說︰“別罵了﹗別忘了,你不是個靈魂的工程師嗎﹗”往往這個詞彙一出現,周淺淺就掛斷了電話。
葛不壘也擔心她酒後出事,多次想去小酒館接她,但沒有一次出發。周淺淺的罵人內容多集中在“你是個虛偽的人,你是個騙子,你是個吝嗇鬼——-”往往以“你是個處男”作為結束。葛不壘如果反駁︰“早就不是了﹗”話筒裡就會傳來周淺淺的哭聲。
後來,周淺淺就不再打電話了。葛不壘又多認識了幾個書商,一小筆一小筆地攢著錢,期待著在三十一歲的時候能找到個賢慧女子結婚,在三十五歲前生下個小孩。一個晚上,他趕完了手裡的活兒,兩眼疲乏不堪,想到又有一筆錢即將到手,忽然很渴望放縱一下自己。
他去了那家素食餐廳。坐在曾經坐過的柱子後,他爽朗地對服務生說了聲︰“涼拌土豆絲﹗”服務生問︰“就這一個菜?”他嘿嘿一笑︰“對了﹗”
津津有味地吃著土豆絲,葛不壘作好了遇到周淺淺的打算。她會像上次一樣,到我這吃口土豆絲,然後鑽進別人的汽車裡,不會有麻煩發生──葛不壘如此想像時,一個女人坐在了他對面,她已皺紋滿臉,卻剪了少女的留海,聲音甜美地說︰“我在這見過你,你認識周淺淺。”
葛不壘轉了轉眼,說︰“你是個女畫家。”女畫家含羞地點點頭,說︰“周淺淺去世了。我們湊錢給她買了個墓地,明天骨灰下葬,你要想參加就也湊一份錢。”葛不壘︰“一份多少?”女畫家︰“一千。”葛不壘︰“今天我沒有,明天我帶著。”
女畫家留下墓場位址,轉身去了別桌。葛不壘低頭將土豆絲吃光,又管服務生要了杯白開水,慢慢喝完,然後走到了女畫家的桌前,問︰“她真死了?”
所有的藝術家都想去巴西,他們熱愛南半球,恐懼上臀肌過份發達。他們熟悉南美洲的植物,近期一人搞到了種久仰其名的植物產品,興奮地召集大伙嘗試,周淺淺也去了,卻產生了過敏回應,大伙覺得她能緩過來,沒想到耽誤一會,再送醫院她就已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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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 10th, 2009 by rr86
她將自己視為記者。“記者?”葛不壘有點詫異,周淺淺說︰“記者是個保守說法,我覺得我是靈魂的工程師。”收錢後,藝術家們還是哭哭啼啼,這說明他們是真的脆弱。她從一個輕信的純情少女,發展到深通人情,像哄小孩一樣輕撫過一些大藝術家的後腦勺。
她開始愛上了自己的頭班,雖然目前只將安慰的範圍局限在藝術圈,但也曾想過能將溫暖送給更廣大的人群。葛不壘趴在她胸口肅然起敬,問︰“昨晚那個穿馬甲的,也是真的脆弱?”周淺淺︰“他就是我男朋友,一個禮拜前剛結婚,鋪紅地毯照婚紗攝影,他痛恨自己變得庸俗,就找我緩解一下情緒。”
葛不壘︰“他也太容易對自己不滿了﹗他家什麼樣?”周淺淺︰“他媳婦在家,沒敢去他家,去的是他在郊區買的農家小院,有兩棵桃樹——”葛不壘想像著周淺淺在桃樹下笑容可掬的模樣,坐起身,說︰“你活得這么豐富,為什麼又讓我住在你家?”
周淺淺掐滅了煙,說︰“你是一個我要拯救的對象。”
因為周淺淺的關係,葛不壘進入了藝術圈,兩人常常坐在大巴上層的第一排,俯視群生般地向東而去。葛不壘認識了多位畫家,一個老畫家指點他︰“畫畫這行當很排外的,不是美院畢業的沒人理睬。不如你去搞理念藝術。”
周淺淺又帶他找到了一個理念藝術家,理念藝術家說︰“別聽那幫畫畫的瞎說,我們也是很排外的。”周淺淺的計畫迅速失敗。葛不壘還是靠著畫插圖為生,隔一段時間回家取五百塊錢。父母盼他早日結婚,一次給了他一千塊錢,要他把同居女孩帶回家看看。
這個要求,令葛不壘倍感為難,不料周淺淺滿口答應。她穿著一身素雅長裙坐去了他家,自信能博得葛不壘父母好感,不料兩位老人看見了她胳膊上的阿拉伯彎刀,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幾日後,父母要求葛不壘搬回家住,他母親甚至還以死相逼。葛不壘離開時,向周淺淺要了根煙,吸完後精神矍鑠地搬著電腦而去。
打的離開塔樓時,葛不壘從車窗見到對面街上沈杏花吃著羊肉串溜達,動了想讓車停下的念頭,但張嘴卻發不出聲,就讓她的身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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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 10th, 2009 by rr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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