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落落總關情
6月 10th, 2010 by new3k從最初的焦灼不安,到如今的處亂不驚,我已是超脫了許多。雖然每次看到從生產線回到生活區的工人,我都忍不住問一聲:生產正常嗎?得到肯定,即安然,如果有故障,即刻帶上安全帽,上去,親自看他們維修,因了親自在場,工人的表現會積極。
早上放任自己小睡一會,即使六點半沒聽到機器運轉。
已經會轉嫁焦慮,畢竟有高薪聘請的廠長,他該比我著急的,因為他無法面對自己的職責。
以前總聽老公的哥哥說,工人怎麼的怠工,怎麼的愚頑,還有嫂子對工人的種種不滿。自從和這些工人這段時間的相處,雖然還沒能準確認識完他們每個,可感覺到他們的可愛和友好,我自認人是以心換心的,我用真誠對待他們,他們該努力為企業工作。
每次回家都帶上一些零食上山,都分給了工人,遇到灶上改善伙食,總是囑咐炊事員先讓生產線的工人吃,最後是管理人員,有兩次改善飯菜我不在,小妹總先為我打好,我知道小妹為我,心裡念著我,可我不想和自己的工人爭著吃。來山上投資合作的馮姐,每每勸我,自己在房間用電磁灶做點吃的,我笑了笑,說不用,其實,很多的時候,我根本不餓,可依然拿了碗筷走進廚房,我不想讓工人認為我清高,認為我看不起他們。
雖然工作和生活環境很差,但每當走過坡上,那些努力綻放的花兒,依然帶給我一些欣喜和感動,在生產穩定之餘,以一顆純真的心,採摘,黃燦燦的,淡紫色的,粉紅色的,雖叫不上名來,在我眼裡,是那麼的生動和誘人,一大把,插在盛了水的紙杯裡,竟是一束天然的盆景花,放在辦公室,增添了些許的情趣。
每天晚上,和會計出納對完帳,就很晚了,總有睡眠不足之感,有時,對著賬目,眼睛就模糊了一片,看不清字體,只得揉眼睛,本不喜歡和數字打交道,如今,已是無奈,只有數字說明一切。
突然接到劍哥的電話,得知我在山上,竟是唏噓,他說我老公怎麼捨得讓我去面對那些事,如果是他,絕對不會讓我那麼辛苦,並說,他認為男人得有擔當,不該讓老婆去承擔那些壓力。我無言,他問了好些專業性的問題,句句內行一般,我竟詫然,劍哥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好像什麼都精通,無論人事關係,還是各類行業,感覺十足的一個社會人士,說到什麼都懂。得遇這樣的人,究竟是幸或不幸呢。每次面對他的追問,我避開,愛情對於我,是死灰,即使那初戀美過一生最短暫的時光,而有些人,有些情,永遠不可觸摸了,成了無奈的過往。他說想來看我,只等我點頭同意,也許,婚姻中的絕望,令我的心堅硬起來,我沒有接受他的請求。
許是真的不惑了,常常會從心頭湧現一個念頭,如果真的有來生,這樣的假設,與我是多麼幼稚,可還是一遍遍的假如,一遍遍的設想一些和自己邂逅的有緣無份的人,劍哥,曾經美好了清純情感的初戀,卻上心頭的一段往事。還有那些被我傷害過的人,只因優柔,只因寡斷,只因不能硬起心腸說:對不起,我不愛你,而致使受傷,被愛,曾經感覺是一種負擔。可是,婚姻,卻讓我一味的索取愛,感覺被愛的價值,付出,索取,總是不能等同。
下雨了,山上霧濛濛的,高處繚繞的雨霧,纏綿著山脈,有種置身幻境一般,像西遊記裡的風景,只是,這樣的美,在欣賞之餘,是無奈的嘆息和焦慮,因不能正常生產,拉料的車也不能上來,皆處於停滯。工人在宿舍裡打牌,我回家,和女兒好好吃頓飯,做做家務,稍事休息。
很想好好看看書,寫寫字,一直覺得自己知識面窄,想博覽群書,提高自己。可到家裡,有種懈怠之感,總是先好好睡一覺,然後上網,在一首曲子裡靜靜地安然,任思緒遊走於每一個細節,那些疼過的,傷過的,不似雲煙,永遠散不去,只是,努力改變的是自己。常常會自問,這樣做究竟值嗎。女人的價值究竟在哪裡。真的好怕環境造人,即便使我堅強的可以去面對一切,可是,女人總歸是女人,注重容顏和保養,是愉悅自己的心情,也使自己自信。是女人太虛榮,還是男人令女人如此,這個世界每時每刻都在變換,沒有什麼可以天長地久,山無陵,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只是一種傳說。沒有誰可以值得用生命去守候和堅持。
這樣的患得患失中,努力,堅持。靜下來,一個人,突然的會淚流滿面,今生,那個珍惜自己,懂得自己的人,他究竟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