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周淺淺安葬那天過後,沈杏花就再也沒出現下羊肉攤前,而葛不壘在兩年後憑著《摔倒》的系列照片,終於成為了理念藝術家。   

    他的同學們又找到了他,葛不壘很希望他們聊起初見周淺淺的夜晚,但也許出於對他身分的尊重,同學們誰也沒提那個摔倒的醉酒女,只是一個勁追問︰“你怎么還是處男?”葛不壘堅持自己的處男稱號,已有兩年,以紀念周淺淺電話騷擾時的開場白︰“我的初男……”   
    她逝世的兩週年祭日很快到了,葛不壘上墳時發現又是一幫人,其中有久未謀面的沈杏花,她挽著一位青年藝術家的手臂。葛不壘上前說︰“杏花,那一千塊錢我什麼時候給你?”沈杏花︰“大哥,這是太小的錢了,你還記得?先存你那吧。”想到在洞口前傻等多年的農村青年李長征,葛不壘為他一陣難過,轉身走了。   
    祭禮後估計女畫家又要號召去素食餐廳,葛不壘就自己開車先走了。他很想去地下招待所再住上一晚。到了卻發現柜台前已不是巴西老頭,就問︰“原來那老頭呢?”得到的答覆是︰“早不干了,老得回家了。”“他家的位址有嗎?”“這都猴年馬月的事了,沒人存這個。”   
    葛不壘沒了住下的心情,開車在周淺淺的塔樓前轉了兩圈,覺得還不如和大伙熱鬧熱鬧,便開車向素食餐廳駛去。但在一個紅燈路口,猛然發現並排行駛的司機似乎很熟悉,就隨著計程車走了。計程車送完車上客人,去了一家四星級賓館門口等客,葛不壘將車停在賓館泊車場,下車走到了計程車前,對司機說了句︰“走不走?”司機禮貌地說了聲︰“你好﹗去哪?”   
    葛不壘想了想,說︰“美術書城。”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書城,葛不壘囑咐司機︰“你千萬別走,我買本書就回來,還要再坐你的車。”司機說︰“那你得給壓金,這書城退場門太多。”葛不壘押了三十元,進入書城後躲在門後觀察了好一會司機,嘴裡嘮叨著︰“沒變沒變。”   
    書城的保安見葛不壘行為怪異,便遠遠走來,葛不壘急忙離開門,竄到書籍陳列架前,走兩步發現有克裡斯托夫-皮裡茨的新版攝影集,就買了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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