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 20th, 2009 by kk86
"嗯,我也不想住這兒了,和別人合租總不方便。我想一個人住。前兩天在網上看了一套房子,我去看過了,一室一廳的,也不貴。我準備租下來。你哪天有空咱們一起去看看?"
"嗯,行啊。"王斌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我稍微有點失望,他為什麼不問問我在那裡,安全不安全,是否方便?好像這些都和他沒什麼關係。
"對了,李玲她搬過去是自己住還是和別人合租?"
"這個我不太清楚,要不,你給她打個電話問一下吧。"我冷冷地說。
"哦,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她剛來上海,人生地不熟的~~~~~"王斌大概從我的語氣裡意識到什麼,急忙給我解釋。
"我知道,我能理解。"我緩和了口氣,說︰"對了,你打電話給有事嗎?"
"哦,我剛看完碟,沒什麼事,打個電話給你,看你在干嘛。"
"哦。"剛才的不快,讓我的情緒有些低落。
我們都沒有作聲。
半晌,王斌聲音很輕地說︰"沒什麼事,我掛了。你照顧好自己。"
沒來由地,我的鼻子一酸。"嗯"了一聲,便匆匆掛了電話。
不知道為什麼。在明確了和王斌的關係之後,我並沒有像很多墜入愛河的女孩子一樣,顫抖、興奮、甜蜜。只是在剛聽到他稱我女朋友的時候,有過心動。之後,便平靜如水。好像這些事和我沒什麼關係。甚至,還有一點失落和惆悵。我竭力迴避這樣想。可是,越迴避,這種感覺越強烈。
我甩了甩頭,想,我必須要找點事做,否則,就會胡思亂想。
打開電腦,登錄到了校友錄上,意外地,我看到了媛的留言。
媛說,她和老公蜜月旅行,本月十一號途經上海,希望能和在上海的同學見見面。我看了一下日曆,十一號是下周五。
我想了想,還是給媛打了個電話。
"媛,是我,百合。"
"哎,是你啊。"媛的聲音透著驚喜,"我在校友錄上留了言,你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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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 10th, 2009 by kk86
葛不壘拿著書,回到計程車,翻開書頁向司機晃了一眼,登時吸引了司機的目光,葛不壘就把書遞給了他。司機低頭翻看了半晌,嘴巴發出嘖嘖的聲響,看來對巴西產生了向往。
司機看完最後一頁,方覺察到時間不早,忙說︰“對不起,要不這等候時間只算您一半?” 車啟動後,司機又問︰“咱們現下去哪?”葛不壘︰“故宮。”司機︰“這鐘點去故宮肯定堵車。”葛不壘轉過身︰“兄弟,你還記得我嗎?”
司機的腦袋在前方車窗和側面葛不壘之間頻繁轉動,終於大叫一聲︰“是你﹗你化成灰我也能認得你﹗”
兩年前送葛不壘和周淺淺去故宮的司機再沒了小伙子的形象,皮膚焦黃眼神憔悴。他從護衛欄中伸過一只手,兩人緊緊地握手。葛不壘說︰“你這么多年還是處男嗎?”司機長嘆一聲︰“我覺得沒什麼。”葛不壘說︰“這本攝影書送你了。”司機又一次伸過一只手和葛不壘緊緊地握住。
度過堵車地段,駛進故宮區域,一排柳樹迎面而來。司機問︰“兄弟,你還記得你當年是在哪棵樹下嗎?”葛不壘扶窗望去,遺憾地搖搖頭。司機一瞬間彷彿恢復了青春,兩眼放光地說︰“我還記得﹗”
車停在了一棵柳樹下,葛不壘扒著車窗向外看了很久。司機說︰“我陪你下去走走吧?”葛不壘搖搖頭︰“不下去。”
兩人無言地坐了很久,葛不壘忽然說︰“我和她原本不認識,你知道我說了句什麼,她就跟我走了?”司機整個身體伏在護衛欄上,問道︰“說了什麼?”葛不壘︰“我所有的同學都以為我在談價錢。其實我說,我背後的酒桌都是我同學,沒一個是我朋友,而且我從未交過女朋友,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司機啞然︰“她這就跟你走了?好人。”葛不壘說︰“是好人。”一陣風吹過,柳樹枝條招展搖曳了很久,葛不壘忽然有了想下車的慾望,但口中說的是︰“咱們走吧。”
計程車駛出故宮衛河地帶,行駛了二公丈遇到了堵車狀況。車又向前挪動了二公丈後,葛不壘拍出一張百元鈔票,沒打招呼,便開門下車。司機從側鏡看到他向回路溜達而去,對著鏡中的影像,司機叫了聲︰“兄弟,保重。”
七日後,司機在公司交車時聽到同事們議論,故宮衛河漂出一具男尸,據說是位名人。司機找到了當日的晚報,見上面登了張打撈尸體的照片,印刷效果極差。司機看了報道文字,自言自語道︰“葛不壘──你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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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 10th, 2009 by kk86
周淺淺安葬那天過後,沈杏花就再也沒出現下羊肉攤前,而葛不壘在兩年後憑著《摔倒》的系列照片,終於成為了理念藝術家。
他的同學們又找到了他,葛不壘很希望他們聊起初見周淺淺的夜晚,但也許出於對他身分的尊重,同學們誰也沒提那個摔倒的醉酒女,只是一個勁追問︰“你怎么還是處男?”葛不壘堅持自己的處男稱號,已有兩年,以紀念周淺淺電話騷擾時的開場白︰“我的初男……”
她逝世的兩週年祭日很快到了,葛不壘上墳時發現又是一幫人,其中有久未謀面的沈杏花,她挽著一位青年藝術家的手臂。葛不壘上前說︰“杏花,那一千塊錢我什麼時候給你?”沈杏花︰“大哥,這是太小的錢了,你還記得?先存你那吧。”想到在洞口前傻等多年的農村青年李長征,葛不壘為他一陣難過,轉身走了。
祭禮後估計女畫家又要號召去素食餐廳,葛不壘就自己開車先走了。他很想去地下招待所再住上一晚。到了卻發現柜台前已不是巴西老頭,就問︰“原來那老頭呢?”得到的答覆是︰“早不干了,老得回家了。”“他家的位址有嗎?”“這都猴年馬月的事了,沒人存這個。”
葛不壘沒了住下的心情,開車在周淺淺的塔樓前轉了兩圈,覺得還不如和大伙熱鬧熱鬧,便開車向素食餐廳駛去。但在一個紅燈路口,猛然發現並排行駛的司機似乎很熟悉,就隨著計程車走了。計程車送完車上客人,去了一家四星級賓館門口等客,葛不壘將車停在賓館泊車場,下車走到了計程車前,對司機說了句︰“走不走?”司機禮貌地說了聲︰“你好﹗去哪?”
葛不壘想了想,說︰“美術書城。”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書城,葛不壘囑咐司機︰“你千萬別走,我買本書就回來,還要再坐你的車。”司機說︰“那你得給壓金,這書城退場門太多。”葛不壘押了三十元,進入書城後躲在門後觀察了好一會司機,嘴裡嘮叨著︰“沒變沒變。”
書城的保安見葛不壘行為怪異,便遠遠走來,葛不壘急忙離開門,竄到書籍陳列架前,走兩步發現有克裡斯托夫-皮裡茨的新版攝影集,就買了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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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 10th, 2009 by kk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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