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許我再回望一次……
我一出生, 有記憶懂性時, 我就是活在淺藍色牆, 間滿著一些木製的. 被油上淺藍色的間房板, 數張碌架床, 一座神檯, 組合櫃中有一個黑白電視, 近窗戶位置的廚房廁所, 爸爸統稱那裡叫" 騎樓", 騎樓養著一隻灰黑色的烏龜; 有一張長長的木製" 梳化", 爸爸稱它叫" 鋼床", 鋼床打開可以變成一張雙人床.
那時我全家有七個, 我的家很細少, 大概百多呎. 晚上, 媽媽拿出一塊竹席, 鋪在地上, 我們兩母子就睡在此.
家中的擺設/ 擺位轉變過了不少, 長大一點, 間房的板全拆掉, 有用過布間開房間, 後期用櫃間開.
公屋與公屋單位是門當戶對的, 只要在門前直望, 便清楚看得見前方兩戶家庭正在做什麼—–看電視. 剪腳甲之類, 沒有什麼私隱可言. 雖然當時鄰居關係比現在較疏離的好, 但我比較喜歡我現在, 沒人看到自己做什麼會比較自由自在.
大了, 隨著家人結婚. 離去, 只剩下我獨居, 有時感到孤獨, 但是是自由的, 沒有人再叫我" 早點睡吧, 別看電視涯夜" "去沖涼吧!" 等等, 我就可以熬夜了, 不洗澡了, 哈哈.
要自由, 就要孤獨, 世界可沒完美事啊.
日子很遙遠, 一切都在變化, 七個人變了一個人, 黑白電視變作42寸HD-LCD-TV, 我發覺我沒變到的, 是仍存在著一份童心, 仍希望玩玩玩就過了這一生……

小學下午校, 放課時間六時正, 一班同學跟著放學隊回家, 解散於第八座下的一片空地, 悶熱的天, 天堂響起一兩下悶雷.
各同學都各自自己的家路, 剩下悶悶的一班同學, 血氣方剛的小朋友們, 其中有人提意上二樓歇息一下. 把一個於垃圾房執回來的破皮球發洩完過後, 圍在一起, 我們有人提議找兩個人出來打架.
我看了那麼多武打/警匪電視電影, 自以為很好打, 同學叫我出來打, 我就什麼都不拍, "好!! 來! 誰打!!"
朱嘉豪被人推出來了, 他也不抗拒, 好的, 戰事在所難免. 起首, 我就擺出了李賽鳳般的打架姿態, 一來, 我就一腳伸去, 氣勢極凶. 朱立刻連番後蹬, 爆句"嘩啦!! 玩真啊而家!?"
經過連番玩真的抽撃, 身上大家都紅斑斑的, 朱膝蓋上長長流著一條血路, 也許, 該停了, 大家都頃刻才想起為何大家會幹起這些無聊事情. 就一迅間由敵對變成稱兄道弟的老死.
我們, 最後搭搭膊頭, 各自又趕回家吃晚飯了……
看著這幾天來的電視新聞, 我想起了我們的快樂時代.
中學生時代, 有時流行卡拉ok, 有時流行去石澳/淺水淺游泳, 而我覺得衆多的集體活動中, 最能盡興的活動, 非大嶼山 / 長洲宿營莫屬, 由今天早上玩到另一天的夜晚, 能夠只跟同學朝夕相對, 玩玩玩, 多好.
活動包括: 大食會, 踏長途單車上寶蓮寺, 打蔴雀, 夜間在房間說鬼故, 同學租來的成人電影(我還記得那次的片名叫<易經性經簡而清>), 醒來天漸亮, 我們迫在露台上看日出, 東堤人們常說有鬼, 但太陽從東堤海灘漸漸上昇的那個畫面, 天空由橙紅變成淺藍色, 那粒紅雞蛋確實很美, 當我們五六點爬起床走去看日出之時, 竟然發現張同學仍獨自在看成人電影.
兩日一夜, 當然中間不少得加插數場集體圍閹(collective castrate) 的情況.
有些拍拖的學生情侶, 竟斗膽討求一獨立間房, 而我們則以" 屈蛇" 般睡在一起…… 斗膽的, 也不及在房間亂放屁, 然後立刻逃離房間的小壞蛋, 最後也難逃被圍閹的命運.
素顏的青年女女男男, 一同生活在小屋內, 多溫馨. 晚上圍圈在沙灘上, 看星. 唱歌. 鬼故, 或用拖鞋寫上愛人+自己的名字, 一些歌名/ 歌詞, 差不多填滿了一個塘福海灘. 咳咳……這裡要公報一名變態的同學名字, 叫富乙, 他專捉一些螃蟹, 放進玻璃瓶內, 然後不知哪裡運來一兩支炮杖, 就點起了它, 目無神色, 麻目如日軍般掉進瓶內, 在旁圍觀的同學們都不是以欣賞. 過癮的目光去看待這個" 表演", 只是砰!砰!兩聲, 富乙把被他發洩完的殘肢倒出來看看, 大家那沒什麼話要說, 沒什麼反應要去做, 看兩眼就走了, 完事了他那滿懷自傲的德性, 確需要集體聲討.
回程時那輛藍色玻璃窗的巴士/ 肯租色情影帶給小朋友的影碟舖/ 大食會預準過程中, 有人以電芯做壽司卷的饀, 咬到牙崩的情景/ 踏單車上寶蓮寺的交通炒車意外/ 還有罕有的藍色的士, 一直都依依不捨……
沒有忘的, 還有到中環坐三十分鐘的輪船到達的那個地方—梅窩.
自從青馬大橋建成, 我也沒再踏足梅窩了, 我記得暑假的時侯, 碼頭外總堆滿了年青人, 晚上沿岸也堆滿街頭小吃的小販及食客, 也有不少外地遊客, 但連我們這些熱衷大嶼山宿營的市民也沒到梅窩這地方了, 我相信她的旅遊事業也走下坡了不少.
2009年六月, 全港市民也談起梅窩了, 說他們自私. 沒給吸毒青少年改過自身的機會, 有人為正生學生的眼淚感動了(如果那時, 居民也落淚, 情況又如果?), 有人說他們反對的咀臉很難看(反對的咀臉怎會好看…), 有人為自己的子女或當地的和平秩序擔心起來, 又有人總結是政府或曾蔭權的錯. 我這幾天, 不停留意著正生書院的新聞, 我認為每個人也有權發表自己的看法. 恐懼和憂慮, 難道一個人的擔憂也要被人歧視, 看見有很多看似正義的人, 又要怎樣聲討當地居民, 這樣不是一種更丑陋的歧視麼? 如果你們喊著撐正生書院的口號, 又妄顧過半數梅窩居民的反對意見, 又怎樣算是公平, 反而遺背了民意的重要性, 勉強叫他們接受一些他們不願意的事情, 也是另一種獨裁.
事情, 真不知結尾如何, 無論怎樣, 我自己最希望是他們能找到別的一個地方, 市民又不反感的地方, 希望正生人/ 梅窩人好運!
我愛音樂/ 電影/ 旅遊/ 閱讀/ 畫畫/ 自由自在的生活, 多好! 我怕我用一生也不夠時間跟你們談戀愛, 我希望癮君子不要沉淪毒品下去, 呼吸一下世界無限美好的空氣.

自從那天放學後, 在課室用兩張坐倚乘著雙腳做一字馬( 卻被老師碰過正著) 的事件後, 梁偉棠已在我們班中聲名大燥, 提起他, 都會令我們發笑, 是我們的開心ICON, 因為他鼻上有一粒大痣, 所以那年, 逄聽見" xxx同志" 都會發笑, 也因為他口頭禪是" 肴底" , 而他名字叫" 棠", 所以, 電視看見男飛魚"岩士堂" 都不明所以大衆發笑.
其實本篇我不是想主力說他, 我最近回憶了很多小學的金句, 但很多也是出自他口中, 所以, 這刻想起他, 如:
他在陳冠雄的生日會上, 唱起以下這首歌:
恭祝你生日撼穿個頭,
慶賀你死埋老豆;
年年都要乞食,
歲歲都要楂兜,
恭喜你,恭喜你。
但這個是家庭式生日會, 家人都在場啊.
另外:
一落樓梯,二樓仆底,
三個筋斗,四肢殘廢,
五個傷口,六塊膠布,
七孔流血,八時死亡,
九時出殯,十分抵死,恭喜恭喜!
也是在另一場景說的恭喜語句.
當然, 金句是從四方八面收集得來的, 而我聽過說過的也不少,有太多了, 現在我只選出我最喜歡的那句:
人之初老泥猛魚肝油麻地中海龍王大仙人掌你兩巴掌。
香港人很幸福的, 也許, 香港是最關注六四事件的一個地方, 在國內, 有關六四的網站都被封殺, 就連香港yahoo及youtube, 我在國內都上不到,當然還有很多很多, 想找找有關這件事的影像都難, 我們真幸運, 起碼我在這裡說什麼, 大概也沒需要考慮多多.
曾經跟一位北京的大學生做朋友, 我問他六月四日那天你會怎樣渡過, 有什麼記念活動之類, 他就問我 : " 下?什麼六四? 你是說五四麼?" 大概, 他們的六四, 跟我們的例如" 918事變". "西安事變" 之類, 聽過很多, 但沒詳細深究, 這算深究了, 也不會行出來有什麼活動, 畢竟六四的發生在北京, 北京本土人民對此不認識, 真是一種可悲. 身為香港人, 當還有言論自由之下, 多幸福, 應珍惜.
回想起二十年前的那個我, 一位小學學生, 沉迷紅白機/ 玩閹死靚仔, 看著軍隊. 坦克駛入天安門, 把手無寸鐵的為爭取民主自由的學生/ 人民屠殺, 在我還是幼童, 也能分出, 誰對誰錯, 誰忠誰奸, 殺人, 無論怎樣也是錯.
小學生, 沒有去示威/ 遊行的心, 當天只覺得去示威/ 遊行的人, 就是所謂的激進份子/ 怒世愱族的人, 長大後的今天, 小童時的是非分辨繼續延續, 錯了, 是該承認的, 所以, 為了要告訴下一代, 要悼念為民主死去了學生們, 而且自己是活在言論自由的香港, 當長大了良知仍在, 其實, 真的是應該行出來, 拿起紙杯爉燭, 悼念死者及平反六四.
人生會怎麼過才叫精彩? 但無論怎樣, 都帶不進棺材.
數年前也不這樣覺得, 人愈大, 開始身邊曾共處的人/ 朋友/ 同事, 會跟你道別. 離開/ 安息, 無論你身懷多少財富, 生活有幾精彩, 要離開時, 怎麼都帶不走, 我慶幸自己還有一些畫作, 就算要走了, 我的第二生命仍永久活於世上. 人生太短了, 也許應該要在這短促的人生盡量精彩, 也許, 書店的書架上永遠也有一行是自己出版的書. 也許, 不要說環遊世界, 我能去過我最想去的地方, 多看看這個世界, 已算不枉此生, 也許……
活在香港, 雖然去過不同的地方旅行, 其實最愛仍然是香港. 但活了這麼多個年頭, 也想趁著現在還是無拘無束的生活狀態, 來個改變, 去別的地方/ 國家, 試著活著, 快樂不快樂, 也算是能精彩多一點, 總比起呆板的辦公室生活經歷也多一點, 一做下來, 十年廿年三十年, 光陰就這樣過, 半條生命就這樣交給了公司……有人說, 做了三十年, 退休金很可觀, 但錢, 其實很多東西都買不到, 例如經歷.
十年後的我們, 會是怎麼樣呢? 現在無憂無慮, 就是最快樂了.
孩提時尋找快樂很簡單, 一張紙. 一支筆, 就可以玩 "天下太平" , 猜包剪搥誰勝了就畫一隻飛機, 或炸對方一隻飛機, 你炸了, 我又再畫隻新的, 炸到對方飛機及"天下太平" 四個字全炸掉便勝.
遊戲最好玩的, 是我們都可以發揮無窮創意, 設計自己版圖內的戰機或防護網之類, 創意十足, 直昇機/ 隱形戰機/ 變形金剛通通出動.
最喜歡那些跟創意有關的遊戲, 長大了, 就把那些滿瀉的創意應用於工作/ 生活上, 令沉悶的生活變歡樂, 最容易於生活上表達出來是否一個悶人, 也許可看看電腦上的MSN/ FACEBOOK, 那一句自我介紹/ STATUS UPDATE之類的代表自己的句語. 我認為當中或多或少都反映出那個人的性格/ 心情. 縱使素未謀面, 從那句說話都大概感應到他/ 她是什麼人. 大量 ^.^ >.< 的/ 少女的/ 富政治性的/ 笑話的/ 藝文界的或從未發表過的, 一個空間, 有幾億種表達方式, 幾億種性格.
說回童年的創意, 還記得自己最著迷的, 還是玩筋肉人扭蛋膠公仔, 先把它們一對一分類, 然後自創一個小故事, 如天下第一武林大會或英雄救美之類 (其實九成都是這題目, 其餘一成都不記得了), 便左手拿一隻, 右手拿一隻對打, 念念有詞的自我旁白著, 就這樣打來打去打上天, 成了我的最愛玩意, 同期的"豹虎"/ "拍貼紙"/ " 扭計骰扭計蛇" 都不及這個好玩, 但後來出現的另一大軍團, 紅白機家族冒起, 情況有所改變!!下次見!
人都各自有自己性格.
每個星期週期性無聊悶場火鍋飯局內, 啤酒都喝了兩打了, 然後我舉手示意侍應……
朋友都不知為何大夥兒喝酒, 我的拒喝都總令他們感到奇怪/ 失望/ 冇義氣之類. 難道他們認為見到朋友喝酒, 自己便會高興起來? 總是這樣, 久而久之 , 我的肚腩就是被這些" 義氣酒" 所造成的.
火鍋尾聲, 才十時, 一堆朋友都沒太多言語. 話題, 我提起 " 一陣去那裡?去xx? 去xx? " 另一朋友答" 冇邊度去啊……唔……又去飲酒?"
又靜了, 沒結果後, 各自看電視. 講電話. 看報紙. PSP, 時間又待了半個鐘.
我們都沒想出一個答案, 我也選擇了跟他們一樣, 沒意見, 不作聲, 時間又繼續過.
無論怎樣, 最後去了哪裡, 每星期對白也許差不多, 每個星期六, 都是這樣的"死飯局", 我仍希望每星期出席, 所謂老死, 就是這樣.

在Youtube重看1997年3月31日荔園結業的新聞, 不禁有想哭的衝動, 回憶啊!!!! 這就是集體回憶啊!
我懷念的太多, 樂園一夜間閉幕, 為興建住宅或其他商業用途, 我在那裏帶走 / 留下很多快樂回憶的這個地方, 都自那天起消失.
小學中學都喜歡留連此地, 兒時跟家人玩玩旋轉木馬, 攤位遊戲,行動物園宋城, 還記得附近有戲院, 去美孚吃過晚飯後坐巴士回家, 完美的一天. 而中學去得更多, 人生第一次溜冰也是在此, 男男女女手拖手, 多開心. 還記得新引進的機動遊戲, 是將人180度倒吊十數秒, 玩之時感到十分無奈, 不知是壞了還是什麼. 還有, 小時候去過海洋公園玩過山車,再去荔園玩的感覺, 只感到, "下?? 怎會那麼快結束? " 一點也不害怕; 還有宋城恐龍屋鬼屋.還有掉香口膠遊戲—-<拋磚引玉>.還有……
只嘆息沒見到梅艷芳在歌唱. 沒見到2005年說要重開荔園的那個荔園. 沒見到天奴的家人.沒見到跳艷舞的那個年代, 還有, 其實我沒去過你的朋友—啟德遊樂場.
我一直都不明白, 香港真的需要那麼多高樓大廈麼? 每次建成的屋宛, 都那麼多人入住, 人口真的增加那麼快速麼? 就像天踏下來的一隻隻大大的腳, 踏碎了我們的樂園……

(其實我剛剛才知道現在仍有yes card, 真out.)
關於這種玩意, 我中學生時代至今, 十幾年歷史, 大概是香港年青人的文化遺產之一. 朋友的家, 不知你們會否收藏有一些?但我記得幾年前, 我跟朋友提起過這東西, 一問之下, 原來家中仍收藏了當年中學我們一起抽的咭, 他們一直沒有棄掉. 還責罵我為何掉它們, 我都呆了, 廿尾三十頭的男人, 家中仍有yes偶像咭?? 但, 說起來, 又該理解, 我記得當年, 可能為了那些" 閃中閃", 大家都廢寢忘餐, 全套四十張, 就只差那一兩張都只能不斷入錢! 為了全套集整, 大家都不嗇共本, 當一抽到相同, 即飛!!同時又爆句" 又是你啊?!!!黎明!!" 鬧!! 金錢, 就是這樣飛來飛去飛走了. 有些同學愛周慧敏的, 會一款儲十多張, 我獨愛袁詠儀, 就專集齊了她的就算, 已經慳了不少錢. 同學阿業只喜歡湯寶如和葉玉馨, 則慳更多. 阿B是軟硬超級fan屎, 當年買下的CD, 甚至連包裝的透明膠袋也沒棄掉.
回憶, 其實都應不應倒進垃圾箱內? 我懷念童年的鬼屋電子遊戲機, 幸好, 第一次收下的情信, 仍留在家. 我懷念童年扭蛋的筋肉人膠公仔, 幸好, 見證著我每晚安睡的媽媽手製公仔還在 ; 我失去的太多, 穿了六年的小學校褸. 裝水的彈波玩具. 吸血彊屍錢罌. 灰機小天才…..我失去了太多, 幸好, 還有照片, 記下你我, 記下舊屋邨, 記下回憶.
現在, 我們手上的一切玩具, 很多年後, 也是歷史. 我慶幸自己能夠消費過.
今天, 我們的玩具, 已經是新款的汽車/相機/電話, 但, 也不及當年的爸爸在你睡著時, 放在寢邊的玩具小巴帶來的興奮.
無論如何, 所有玩具們, 我衷心向你們說句, "謝謝你!!!!!!!謝謝美麗的你們陪著這丑陋的我一起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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